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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长到什么岁数才知道有个“母亲节”,且一开始认为“不过又是个洋玩意儿”。再一次证明,我从小受洗脑很成功,党国应当欣慰。
小时候知道的只是“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母亲的概念太过人性,劳动妇女才是突出阶级性的政治正确说法。爹亲娘亲不如党国亲,毛主席是你亲爷爷云云,这套说法都是一脉相承的。只过三八妇女节的时候,母亲也只不过被视为那芸芸劳动妇女的一员,在这社会主义大家庭中,于我似乎也没有更多意义。
前阵子看到一篇为母亲节而作的文章,题做“母与女”,婉转着从对母亲的回忆写到了女性主义的哲思。我以为不少文艺女青年写文章都爱犯这毛病,似乎有点受害妄想。在我,自然是从不会循这样的写法,并非我对女性主义缺乏关注或不屑一顾,而是这种结构主义的立场和前述那种阶级性的言说在本质上出于一致,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
维克多·雨果在《悲惨世界》中说,一个女性若要被称为伟大,似乎总要经过做母亲的阶段。在《九三年》中,他又描绘了这样的场景。革命军在战乱中收留了一个母亲和她的两个孩子,给他们面包吃。母亲把面包全分给了两个小娃娃。雨果写道:
一个士兵说:“她一点都没给自己留下。”
另一个士兵说:“因为她不饿。”
“因为她是母亲。”军曹说。
作为儿子,与母亲的关系自与为人女儿的不同。高中时看女生在文章中一口一个“娘亲”,心想不愧是娘的小棉袄。虽然不可能像女生那样腻,但我自认为,以及许多人也会有同感,我与妈妈更亲。我从小到大受母亲照顾极多,相比之下,许多同龄人简直是没人管的野孩子一样。
我身上的一股子清高气,是和母亲很像的。在儿女眼中,母亲似乎从来就该是一个慈爱的主妇样子,但细思她青春勃发时种种,会有极大感慨。其实母亲从年轻时候,就是个骄傲的女子。
在山田洋次的电影《母亲》中,吉永小百合的表演传递着这样的观念:一个好母亲,必然也是个好女儿,是个好妻子。这是很奇妙的想法,世人往往乐于做这样的判断。然而自古以来的故事在说,一个女子,她或许做不成社会眼中的好女儿、好妻子,但总能是好母亲。
大概这就是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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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忽然,竟到了离别时刻。文西楼一日,清华园六年。
文西楼现在已不叫文西楼,而是早被冠以一个商业化的名字。尽管“清华园里好买名”的质疑声一直没有停过,然而此楼的更名在当时却并未引得如“真理维护者居于斯楼”的调侃。
我们则更喜欢叫它“院馆”而已。人来人往,爬山虎看了六个寒暑。从最早的3098,到109,再到314,到207,走过了曲折而难忘的路。相同的是那些人声寂寂的夜晚,走出院馆大门,长风骤起,在灯光树影掩映的主干道上骑车回寝室,看着身旁匆匆而过男女,心里想远方的人。
马上要有院庆十周年的晚会,似乎意气风发走进“新拾代”。想起五年之前,还是大一的6字班初登“正在清新时”的舞台。我当时和两位师姐一道,躲在台下负责灯光,把一排按钮推来推去。自此之后,演过猥琐的警察、思乡的游子,不可避免地在院庆舞台上打酱油。
临到离别,我愈发留恋这园中种种。那些消失了的煎饼摊,都能串起好多故事。那排我们入学后不久种下的小树,今已亭亭如盖。那个潮湿而充满霉味的地下乒乓球室,一如北方秋天的疾风和高远的天空,奇妙地成为了“失恋”的意象。
前几日读到斌斌文章,谓青春散场,我脑中不禁浮现了这样的场景:
夏暮晚晴,干燥的空气里满是草木香味,一片宁静的黛色弥漫着,大礼堂前草坪两边点起了发着幽幽白光的路灯。一出戏剧正散场,石柱间大门洞开,洁白宽广台阶上散站着那许多年轻的男男女女,从大礼堂中射出的强烈光线映衬着,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他们缓步走向各个方向,彼此间说笑打闹,缓缓地融化进沉沉暮色之中。
似乎愁肠百结又无所牵挂的青春,在这里绕了一个大圈,发现了自己也消耗了自己,终于没有什么悔恨惋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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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诗般的”(epic)这个词流行起来并成为一种戏谑,大概是从魔兽世界的风行开始的。这个游戏里面一般玩家所能接触到的最高等级的装备为“史诗级”。这个游戏的开发团队也特别喜欢用这个词来描绘游戏的宏伟壮阔,几乎每个补丁介绍(patchnote)里玩家都会看到游戏又添加了“史诗般的剧情”、“史诗般的战斗”、“史诗般的场景”等等,以至于造成了一种滥用。于是玩家们亦纷纷调侃开发团队不受欢迎的设计,称某职业又遭到了“史诗般的改动”……
魔兽世界在大陆发行至今快7年了,已经成为一种亚文化现象。当初刚进学院时,听闻有师兄毕业论文研究“魔兽世界中的公会组织”,传为笑谈,似乎大家都颇带讽刺意味。实则这是一个多么有意义的选题。在那个时候能敏锐捕捉到Web2.0时代群体文化和网络技术这一ICT研究领域,并且直接把研究对象聚焦到青年和网络游戏,这是多么有学术的前瞻性和创造力。研究方法也是水到渠成的。做定性研究可以采用参与式观察和深度访谈的方法。做定量研究也很方便,样本现成,游戏公司那里也有一堆数据。不知道这个研究最后做得怎么样。
网络游戏是Web2.0时代的典型象征,是UGC的重要一块。在网络游戏的乐趣中,有一大半是用户生产的社群带来的。相比传统局域网游戏几个现实中的好友小规模的、局限的、往往也是偶发的合作游戏,在网络游戏中基于弱关系形成的社区活动是成规模的、机制化的、深刻的。由线上带动线下,这与传统游戏时期人际关系的连接方向刚好相反。同时,套用《网众传播》中的一个概念,好的网络游戏如魔兽世界中,玩家们是“处于结构中的主体”,而不是被“系统”剥夺了主体性的机械个体。[1]正因为能动性得到了发挥,魔兽世界公会创造了很多温馨的故事或有趣的典故。
在工业化的大众社会,谈论“史诗”是讽刺的,在精英vs群氓的环境中史诗无从产生。也许只有在日益浮现的后工业化的网络社会,人们基于互联网技术又回到那个人人都如神祇崛起于大地的口语传播的黄金时期,“史诗”才能再度出现。
注[1]:《系统》,见《南方周末》2007.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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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如微雨有无间,相思更比春草远。
不觉在杭州又待了近一个月。终日只是阴雨,晴好欢快日子好像远不如去年底时来得多。自打毕业焦虑模式开启,数月来“俗”事缠身,文思日去,写博客的频率也大为降低。徒叹奈何。
我素来以为自己的博客并非是真正可拿出去供人品鉴交流,以文会友、疑义相析的作品。除了少数书评影评写得正式一些,会转而贴在豆瓣上之外,其他许多都是心情随笔,往往是心烦意乱之时在网页上直接打下的字句,如某位博主所说,与那些写在word上的正经文章不可相比。这样的随笔更好比日记,有些情绪在字句之中,更多的意思在字句之外。只经得起作者在岁月匆匆之间回眸一瞥,旁人却是切不可细加咀嚼的,因为,那里面毕竟没有什么滋味。
另外有些文章是讨论公共话题的。再私人化的写作,也难免涉及公共话题。在我的博客中,有些似乎纯属在自己的内心里走迷宫,有的却还会伸出一只脚来,把自己的想法投射到公共领域里。这两种情况,倒还是有些区别的。个人性情如何,脾气怎样,拿什么绳子捆缚自己的灵魂,那完全是我自己说了算。我今日发下修齐治平的宏愿,也许明日又因为种种境遇大吐苦水,这毫不足奇。然而对于公共话题,我是很少左右摇摆的。这个国家应走的道路,这个社会应立的规矩,人与人之间应有的关系,我长久以来咬定自己的看法,殊无改变。
我以为今日之中国,分清群己之界,搞清楚私领域和公领域的分别,至为重要。于写作者亦然。个人的眼光看出去这世界,或晴或雨,这与当时那对瞳仁的颜色关系很大。然而知道这个世界实际上是什么样,坚持认为它应该变成什么样,却是和良知理智有关的。
博客之毕竟不同于日记,最本质的还是能略为提供一个探讨公共话题的平台。讨论者自然首先应当非常清楚:哪些内容是属于作者的私人精神世界,最好不要置喙;哪些是作者关于公共生活的发言,可以各抒己见。
实际上,似乎是从大四开始,我已经越来越少在博客上记录纯粹私人心情的文字了,经常只是点到为止。大概是日益浸入社会,忙得没有时间悲伤(导师语)。但我不时回望少年时候文字,心里总还赞赏那个愿将身心交付世界去思考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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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方韩之争也好久了,断断续续看一些人的文章,不以为意的多。直到今天看到微博上一个被网友戏称为“扫地僧”的疑似上海文坛前辈的人贴出的文章,才觉得这场争论中真有了一些自己也值得汲取和反思的东西。
我现在的观点,无论是《书店》《求医》,还是《三重门》,当真不会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所写。自己初读《书店》,年方十一二岁,外部的世界对我来说是一个整块,所以虽然觉得其中种种似乎和自己的生活经验并不甚合,还道是成人世界就是如此。现在看来,文中如方舟子所指出的事实性疑问,确实可疑,但皆为皮毛。最重要的是,这些文章充斥的阴冷之气,那种对社会对他人久积的仇怨之情和刻薄之语,绝无可能来自一个只有十七年生命经历,不知愁为何物的少年。
“扫地僧”复提到《围城》。我读《三重门》较晚,是在初二读完《围城》之后。当时只道文字感觉似曾相识,不知这就是模仿痕迹颇重的表现。想自己当初读完《围城》,也如中毒一般,小文人之心痒痒难以抑制,开始往纸上胡诌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写一个人的神态,都恨不能找来三个比喻,并且越刻薄越好。加之从小又看鲁迅,只沾了点先生行文夹枪带棒的皮毛,更加不可收拾。只恨不是才子,没有钱钟书那样满纸的书袋可掉,亦无对人情世故的洞察,因此小说最终只剩了肤浅尖酸,并最终不了了之了。
“扫地僧”说,施蛰存当年说《围城》是“洋才子说刻薄话”,钱锺书自己后期也说这小说“难登大雅之堂”。我今日反思,知识分子,或曰“士”,要做君子,就不可以不弘毅,不可不养浩然之气。为人为文,需得温柔敦厚、明白畅快。哪怕如杜子美沉郁顿挫,鲁迅冷峻奇险,但内心仍是健康而富活力的,因而文字仍能以人性关怀的本质力量深透灵魂。
而“韩寒”之文,确实太“寒”。看这世界,不知从何处生出的戾气,如常戚戚之小人,在阴暗的角落里吐着寒冰,像是从自己早已结冰的心中抠下的一样。我想说,这样的寒气就如毒药,时时能侵蚀人心。需得时刻记得以诚明驱散颓丧,拿仁心压倒恶念。遇人待事,要持坦坦荡荡态度,说明明白白道理,并敢于担当。正如一位喜爱的博客作者说的那样,琼思玉想,使心灵澄明如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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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过去了。这一年中,我一共只写了43篇博客文章,而发出了2000多条微博。每年例行的年末博客,兼写生日和新年的,也没有写,而只是发了一条微博而已,且内容也不是回顾和总结。
只因为迟迟回望,2011年有太多让人感恩和激动的事情。如果要说出一两个关键词,2011的词语是思念和重逢。
“相逢的人会再相逢。”甚至经历了不可思议的羁绊和流离,无数的苦难加在心上,重重的忧思让人心伤落泪,人生的造化仍然叫人惊喜赞叹。
在年初北京的寒风之中,在3月,春天还没发生的时候,绝望还是像漆黑的深海一样望不到头。然而,终于在江南的山水间,亲爱像一枚种子,发芽,枝蔓,生长了。
这一年,正配得上那句诗。都说青春容易凋谢,可我仍爱这随风摇曳的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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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许谈军国大事,那就雪月风花吧。
《侧耳倾听》我独自一人时看过一遍,心都柔软了。和某人一起又看了一遍,伊说:所有的经典桥段都在里面了。
单纯少年男女的情调却并不能使它成为那么打动人心的作品。脑残桥段的堆积只会让故事变得单薄肤浅。情节是多么简单呢?一句话就可以说完。但是情节又算得了什么呢,那只是一个花架。怒放的鲜花才会引人驻足。
这部片子里集合了一切我所钟情的元素。图书馆,爱读书的小女孩,音乐,猫咪,奇妙的宝物商店,飞翔的梦境,夏天的校园,等等。
那是日本九十年代初的城市生活。跟六七年后上中学的我所处的社会环境多么相似。这个那么精神的小女孩,跃动着各种青春情怀,真是引人沉醉。
你听,爱的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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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两天难得有写点闲散文章的心情的时候,博客大巴又不能运作了。以至于在许多事情都有些“时过境迁”的现在才能上来胡诌几句。然而,后极权主义时代的种种,却并非真会过时,除非这时代本身宣告终结,并永不再现。
人固有一死。哈维尔重于泰山,Kim Jong-Il轻于鸿毛。他们令人警醒,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生活在恐惧和谎言之中;令我们自省,身处的这个环境,是不是颠倒黑白,命如草芥。
临沂成为中国的“文明城市”。这让人无法不想起哈维尔的谶语箴言。后极权制度开动意识形态机器,把一切真实都罩上面纱。野蛮被称做文明,操弄权力被称做人民作主,压迫人性被称做人的解放。“它假装尊重人权,假装从未有人受到迫害,假装什么都不怕,假装从不作假。”
任何时候,人都应当活着,而不是假装活着。应当有尊严,而不是被人驯服。应当真实,而不是任自己枯萎。后极权时代的生存呼唤良知和虔敬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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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华园第三年,陈师由北大来,遂修师所开“传媒与社会”课程两门,心向往之。读研后,从陈师游,以为幸事。师门高徒如云,余之器识学艺,不敢及诸师兄师姐之万一,日惶恐而深恨有负师之望。陈师性情,热烈而亲和,其思维,求新且广阔。侍师日久,师之趣闻妙事,见闻不少,试录一二。
陈师刚开微博之日,有北大老同事评价,师之风格姿态,可当“母仪天下”四字。
余刚入门之教师节,师兄师姐携新生登师门侍坐。天将暮,余以为师必留众生晚餐。师起身曰:我也要去看望我导师了。遂牵家养吉娃娃与余等出门,飘然而去。陈师导师,人大方汉奇教授也。
课题组开会,常在正午,师与余等同桌吃盒饭。余坐师之近侧,陈师不断将自己碗中大块红烧肉夹送至余碗内。
某冬日,一学弟找陈师签字归来云,陈师赠其从家中带来水果螃蟹若干。遂有同门中好吃而喜卖萌者往陈师微博上围观不已。
范院长遗体告别日,师与北大程师携方教授来。师大恸不能自已。
一日侍坐,与师谈及目下高校之教育。陈师谓:现在只知道培养政治正确。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了,进了大学,不培养,政治也是正确的。
同门女生某,发展为CPC成员,需陈师签字,师笑谓:你也沦陷啦?
陈师亦CPC一员。学院党代会,陈师主持,上台呼“同志们”。后私谓余等: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说话。
陈师自有西洋奇物iphone后,须臾不离身,勤发微博,时贴上以iphone所拍之照片。某师兄曰:此师之宝器。
学院翻新,将诸教授照片悬于墙上。一日陈师与余等同赏,点评曰:这张蛮好,这张是从他结婚相片上裁下来的,云云。看到学院李师相片,曰:他这张拍得不错。李师与陈师同门,而思维颇异。
某同门谓陈师曰: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教得好儿子,相得好夫郎,管得好教学,能感化流氓,做得好学术,美好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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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已经不能阻止混搭风了。诗词混搭无非步前人集句后尘,中英文的混搭才是网络时代的全新突破。摘录一二: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Forever Young。
今朝有酒今朝醉,tomorrow is another day。
烟笼寒水月笼沙,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花自飘零水自流,he's just not that in to you。
黄河之水天上来,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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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看多了节气岁时相配的图片。春有青山,夏有红莲,秋有碧空白鹤,冬有平湖残雪。内心的烦躁,平复成一种淡淡的愁绪了。
笀鞋踏浅草,
轻风语落英。
为有伤心事,
万籁不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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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课上,老板仍殷切提示,宜关注CPC对于文化体制改革之宣示,注意中外解读之比较。于是今天摸上许久不看的新华网主页,找来如公文般的国社新闻研读,在诸多大而无当的废话之后,终于看到诸如“经营性文化事业单位转企改制步伐将明显加快,促进文化产业实现跨越式发展;国有文化单位体制改革深入推进,着力培育新型市场主体”等语,亦有“有效抵御西方的不良思想文化渗透,保护‘文化边界’、‘文化版图’,维护‘文化主权’、‘文化安全’”等陈词滥调,还有“文化‘走出去’的模式和文化对外传播的手段、途径和形态将得到开拓创新,中华文化的国际影响力不断扩大”等意淫。
国社老领导南振中曾提出官方舆论场与民间舆论场之说。但恨国社不为苍生说人话,只替帝王唱赞歌,不管报道还是评论,总让人觉得云山雾罩。如此只得求助于外媒。于是劈头就是“文化有体制吗?”一问。几乎所有西方媒体都将CPC文化体制改革的遮羞布,解读成加强对国民精神生活管制,尤其是压制互联网言论的代名词。FT的专栏文章认为CPC将对社会上的文化生态进一步加强管制,中国舆论将进一步收紧,政治改革往后拖延。NYT在全会开始前一天的报道指出中国将加强对社交网络的管制。WSJ昨天的一条报道则重点关注中国试图采用实名制来平息微博的躁动,这自然拜《北京日报》那篇左气熏天的评论所赐。而素来表现得与CPC党媒几无二致的联合早报今日在大段引述中国媒体言论之后,在报道末尾小心翼翼地说出另一声音:如果没有思想自由,文化不可能繁荣。
诚然,面对一年多来web2.0技术带来的互联网民意汹汹,而社会上对道德滑坡的指责声不绝于耳,CPC完全可能掀起新一轮打压狂潮,其实在全会公报中亦可看出,如再次强调树立单一意识形态的权威性,将更深刻的党化教育灌输于年轻国民等。恐怕当局忽有末世之感,已感觉到社会正处于崩溃之中,于是政府生病,要人民吃药,不思完善法制,健全民主,而祭出道德大旗,仍然试图打造精神上的理想国。如此,岂非缘木求鱼?
或者,CPC仍然自信满满,以为小小乱民,不足以撼动“一盘大棋”之万一,故按部就班,进行所谓软实力建设。其实早有人指出,CPC此举,无非丢脸朝国内敛财,再花钱向外国买脸。软实力不是建设出来的,正如文化强国不是打造出来的。繁荣的文化,高尚的精神,只能是自己生长出来的。花盆里栽种出的只能是盆景,文化的参天大树,需要一个开放,活跃,宽容的公民社会的肥沃土壤。金钱和权势制造不出万古流芳的文艺作品。说谎成风,彼此仇视的社会容不下洞察人性的思想家。
故而奉劝CPC高层诸公,文化体制“无需建设,只需放手”。CPC应该放弃对文化事业的管控,不再将其视为需要坚守的思想阵地,要实现新闻出版的自由,要放开互联网。出版批准制和内容事先审查制是抹杀一切创造性和批判性成果的根源,围绕长官意志不可能诞生任何有价值的文艺作品。CPC的委员会应该从学校尤其是高校里消失,使大学成为自由辩论的公共领域,思想火花迸发之所。党化教育应该立即终止,国民无需尊奉一特定意识形态。如此,饱受戕害的文化生态才有逐步修复的可能。
然而CPC历来所作所为,以及将来预备之举措,完全与此背道而驰。其暴可及,其昏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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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时报》报格分裂,为虎作伥,劣迹斑斑早为人所知。我素来经过报亭,看到该报夸张的黑体大号通栏标题,就觉得臭不可闻。只是深觉当此前所未有之邪恶统治,亦当有前所未见之无耻报人,鄙夷和叹息,也就罢了。然而今日,是真被戳中愤怒点了!
今天该报发表署名单仁平的评论文章:《马英九说出了台湾人的集体错觉》。其态度之蛮横,立意之卑下,行文之恶劣,令人瞠目结舌。CPC近年来爱好脸面,对两岸问题喜欢惺惺作态,殊少见如本文这样不堪卒读的狗屎。然而等怒气稍息,便不免长叹,该报实则是说出了相当多大陆人的错觉,身边人对该文持认同态度者,想必不在少数,甚至文中一些言说,其实也偶听身边人提起。两岸隔阂之深自引人慨叹,而历史加我民族之伤痛,尤令人哀惋。
最大的错觉,是大陆仍以正朔自居,视台湾为叛逆,而岛内人民思归,徒为一小撮政客所绑架。CPC历来宣传,大多依此口径。然而,民国不死,不以极权者的意志为转移。老荣民自以台湾为自由社会的应许之地,新生代更以台湾为家园和热土,与你大陆何干?倘真付诸全体公投,是否自称独立一国虽然两说,但与目下之大陆一统必无人答应。故此,CPC才每每说“要由全体13亿中国人共同决定”云云,实则今日之大陆,认同台湾应于现时“回归”的,又有多少人呢?
然则为何应保持“不统不独”之现状?大陆素以为自己天朝上国,力量强大,人人喜欢。我在以前,也曾觉得大陆虽非尽善尽美,但“礼失求诸野”,“远人不服,修文德以来之”,也为时未晚。后来才醒悟,大陆才是郊野,而台湾则留存着华夏文明的命脉。中华衣冠文化,尽在这东南小岛上,而大陆呢,CPC党人几十年来忙着以夷变夏,几千年风物毁于一旦,人民心中仁义礼信荡然无存,几代狼奶灌输养大的都是民粹分子和反智主义。正如一些人所感叹的,法统中断,延续可期;道统失落,重建何难!粤匪恣睢,不得善终,试看CPC又将如何?
更为重要的是,国民政府带去的党国体制已经被台湾本土的社会力量所消解,二二八的热血,美丽岛的火把,专制和强权被一步步逼退到历史舞台的边缘。如今,台湾培育出了华人社会前所未见的民主体制和公民土壤。反观大陆,仍然处在极权高压之下,居然还有脸嘲笑“台湾所有政治力量的眼界加在一起就这么大”,认为台湾当局以几千万人口的治理经验,不足以洞察我庞大天朝政治秘术之万一。一个如此千疮百孔,民不聊生,靠谎言和暴力维系统治的政权,不以苛政为耻,反而引为不传之秘,真不知是什么心态。
更大的错觉,还来自于不能正视两岸年轻一代,尤其是大陆年轻人对两岸关系的新观感。有着为数不少的大陆青年,如那个豆瓣小组的名字一样,认为“我们的梦想在台湾”,从听台湾音乐开始,以看台湾电影进阶,被这个自由开放的社会所表现出的活力和内涵所吸引。对龙应台的追捧又复活了,并且认识更多,他们一边翻阅着《巨流河》,一边调侃着先总统蒋公“剿匪不力”,以至“大陆沦陷”。显然,这样的年轻人自然更愿意将台湾视为一个可以平等交往的朋友,可以学习的师长,可以映照自身缺陷的镜子。
124个国家免签的ROC,和人人怀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逢迎的PRC,到底哪个更得人心?一个像巧笑倩兮的小女子,一个像横行乡里的大恶霸。他现在强要跟她在一起,试问谁能答应?
胖子李说对这种民族主义原教旨主义的报纸,不理不睬是最好的。然而,报纸之为舆论公器,非得有基本的智识底线不可,而眼见如此违背常识的呓语和混说,我实在按捺不住,才又写了点再普通没有的话,只为了捍卫因为读了此文而倍感受到侮辱的尊严和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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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去东京看阿启,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在出云的乡下,日子过得像流水一样。平静得正如人心,还能倒映出白云。这些年里,阿启过得怎么样呢?
他和千重子住在一起了,经过了那么多事情,现在,在一家安静的公寓里。春天的气息弥漫着。
千重子端来了茶和点心。我们坐在一起。墙上挂着一面被拂拭一新的镜子。
然而那却不是刚从店里买来的,因为仔细看的话,能看出镜面上一些狭长的裂缝。
“啊,是那面曾经破碎了的镜子啊。”我说。
阿启说:“是的,就是那面镜子。我请店铺的山田先生又将它修补起来了。”
“但是……”我心想。
“山田先生说:即便是修补得再好的镜子,也不会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啊。”
“这正是我想说的呢。”我说。
这个时候,千重子害羞地望着我。
“这句话,本来是《乱世佳人》里我喜欢的一句台词。”阿启说,“白瑞德对郝思嘉,曾经这么说过。”
“是啊,他虽然看起来是个浪子,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男人。当郝思嘉终于从对阿什利的幻想中醒来时,他却要走了。她去挽留他,他说了句什么话来着?”
“To be frank dear, I don't give a damn.”
“哈哈哈,浪子本色啊。”
大家都静了一会儿。
“那么,”我又开腔说,“你为什么把镜子补起来呢?”
阿启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将它修补起来,继续挂在这里,不是因为它和从前一样好,它不是。而是因为经过了那么多事情,我仍然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我抬起头,看到镜子中映出窗外明朗的天色,一树一树的樱花开得正盛,在轻风中摇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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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小文预备作为茨威格的伟大作品《异端的权利》的读后感。然而,我深知再长的篇幅也容纳不下对于人类自由权利这个话题的讨论。关于人性的解放,思想的宽容,精神的自主,这类讨论是没有尽头的,不仅因为言论和信仰的自由对于任何人而言都具有无可估量的宝贵价值,更因为人类历史见证了太多专制、偏执和残暴。这一点,生活在当代中国的人应当感受得更为深刻。
我从小读过多次房龙的《宽容》。这被称为旷世名著,我当时读来却懵懂。首先是被这位荷兰人的手绘插图吸引,其次是增添了对伊拉斯谟、斯宾诺莎、蒙田、潘恩等人的感性认识,当然,也有加尔文,作为一个被唾弃和嘲弄的暴君。在《异端的权利》里,茨威格着力描绘了这个盘踞日内瓦三十多年,把一个和蔼的自由城市改造成断头机器的恶魔,以及他的种种罪行。他揭露这种妄图以一己意志操控他人生活的所谓领袖和导师,影射着他自己身处的那个时代,在俄国和德国,方兴未艾的极权主义现实。
加尔文,罗伯斯比尔,洪秀全,希特勒,斯大林,毛,金,等等。极权主义悲剧为什么发生?许多人的探索指向一个答案,那就是基于这种理念:要在人类生活的这片大地上兴建理想国和乌托邦,要把俗人的生活强制替换成彼岸世界,要在人间重现天国。妄图这么做的人,必然将自己视为先知,以其欲念为天条,为他人的生活划定栏杆,继续发展,就是要将旧的人统统消灭,在一片废墟上重造新的人。
任何挑战先知权威的人,必须被铲除。任何妨害新世界出现的人,必须被旧世界的瓦砾掩埋。滑稽的是,先知往往以革命导师的面目出现,新世界最初也标榜着自由之名。然而,借革命篡权者“对于自由思想的反动,往往比世袭政权更为狂热……他们最擅长愚民,也最不宽容”。
这样的名言警句,在本书中俯拾即是。因为最初没能一一摘录,故而难以在本文中尽数抄出以飨读者。所幸本书并不是大部头,而是深刻犀利的文学著作,能够对《通往奴役之路》之类著作甘之如饴的读者,是定不会拒绝阅读本书的。
然则,我们能发现一些很简单的事实。先知做什么?垄断思想。先知害怕什么?自由思想的人。天国的降临,容不得杂音置喙。要集中力量办大事,更要集中力量讲故事。因此,先知最痛恨异端,天国里没有宽容。我们要问,自由的言论有没有弊端?宽容是不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异端的演说是不是完全正确?答案当然都是否定的。但是,我们仍然需要言论自由,需要宽容,需要异端的权利。
因为一旦将指人为异端的权力交到一人一党手中,由其来决定人类思想有正确和错误之分,且正确的可以生存,错误的必须消灭,那么人类文明就走到了末日。一个生机勃勃充满活力的多元世界将不复存在,盲信、愚昧和偏执将把人类社会葬送在一片漆黑的血海之中。
昨天的课上,刘瑜女士讲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第一修正案的历史是言论自由不断获胜的历史。一个著名的案例是,一个美国公民焚烧了美国国旗,在本州被判有罪,上诉到最高法院,大法官们认定他此举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政治立场,应当受到第一修正案的保护。当人们谈起这件事的时候,总是不禁说起那句动情的话:星条旗保护焚烧她的人。
在当代中国,当局总是争辩“最基本的人权是生存权”。实际上,言论自由也是天赋人权。就像我天生有权寻获食物以生存,付出劳动以获得财产一样,我天生有权自由地思想,并将其表述出来。何况,如刘瑜女士阐述的那样,在当代中国,当公权力不断侵蚀私人领域的严峻状况下,普通公民发出自己声音的权利变得尤为重要。惨遭拆迁或者其他迫害的人,如果不能如实地向大众披露这一事实,下场往往是凄凉惨淡的死亡。在这种意义上说,言论自由权就是生存权。
当然,不同的信仰,不同的价值观,总会带来冲突,谁都喜欢生活在一个周围人和自己理念高度一致的环境里。然而,自由不是免费的,容忍你所不认同的价值观,是生活在一个多元社会所必需付出的代价。人应当意识到,正如一个不受侵犯的私人领域对于现代文明十分重要一样,一个透明畅通的公共领域也是不可或缺的。思想和观点的自由市场是人类文明得以维系和进步的基石,在这里谁都不能指对方为异端,互相安享平等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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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清秋的早上醒来,正感到这两天的气温不像前阵子那么低,便又想起再过几天又要大降温的预报来。北京每每在国庆将至的初秋便已凉意逼人。08年的国庆假,早上在首都机场穿着衬衫加毛坎肩,中午到杭州就热得穿T恤。去年中秋节去坝上,清早时分在校园里,穿着棉衣围围巾都不为过。
忽然间忆起刚刚过去的今年中秋,劼人姐发来祝福短信,谓“华枝秋满,天心月圆”。我乍看觉得怪怪,秋天哪里会有华枝呢?问之,师姐曰:南方就是有!
于是,桂花树的形象就刹那间充满脑海了。在温一中的校园里,在紫金港的校园里,都曾见过那一树一树的精致颜色,以及落在地上的片片。秋意因此盈满。在南方的许多城市,秋天在冷雾丝雨中走过,不经意间就会有一阵桂花香气,飘来又飘去了,却可让你醒悟:在南国呢。
只是这种情怀,我多久不曾有了?正在想着的时候,某人发短信来,说校园里桂花飘香了。情意深时,默契也可以如斯,正如天心明月,圆满让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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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终于克服了懒惰情绪,决心坐下来把这篇小文写出来时,发现今天正是鲁迅先生诞辰130周年纪念日。对自认为从小就受先生作品熏陶的我来说,似乎应该说这篇文章是要写来纪念他的。是在哪种意义上呢?就在于我们试图谈谈亘古不变的人性话题。
前几天在最新一期《新闻战线》上拜读胡泳老师的文章,讲互联网=技术+人性。技术日新月异,而人性则是永恒的。在写惯了Web2.0如何改变新闻业之类文章的今天,人们自然能够发现文化产业的方方面面都在经历全新交互技术的改造,而实际上这种改造、这种看似新鲜的理念,无非是对原初人性的回归而已。
互联网技术正在绞杀单机游戏,这是几年前就颇为强烈的呼声。最近,因为暴雪旗下一款著名的ARPG游戏系列的最新作品——暗黑破坏神3的缘故,争论似乎又热烈了起来。暴雪宣布这款游戏将需要用户全程联网,哪怕你下定决心不邀请任何好友,也拒绝成为任何人的好友,也就是说,放弃一切团队合作和人际对抗的游戏体验,你仍然需要连接到战网才能游玩你的单人剧情。而对于组队游戏的爱好者们来说,安装一个盗版软件,通过局域网就能呼朋唤友的时代也一去不复返了。总之,游戏公司通过互联网将每一个用户牢牢绑定在自己的平台上,并开始向他们收费。
此前,暴雪在星际争霸2这款游戏发售时就做了这样的尝试,而现在玩家们认为这一电子游戏巨头已经决定要将这一模式贯彻到底。保护知识产权,打击盗版,以及敛财,是人们对暴雪为何如此热衷这一模式所下的初步结论。实际上,为了向以天朝玩家为代表的全世界诸多盗版游戏用户宣战,不少游戏公司很早就采取了关键内容需联网下载的做法,比如育碧就是这么做的。当然,对于一些网络连接不稳定的用户来说,这样做很影响游戏体验,同时,仍然不足以打败那些以破解为荣的技术宅男。于是,西方人最终采取他们惯常使用的方法:诉诸法律和制度建设。总之,欧美发达国家良好的文化产业环境确保了育碧、电子艺界和动视这样靠制作和发行单机游戏为主的公司仍然十分盈利,使命召唤系列和刺客信条系列不断刷新首周销售纪录就是明证。而对于天朝这样的市场,育碧们采取能赚一点是一点的无奈态度。
然而暴雪显然表现得更为强硬,不愿意对第三世界国家的忍者们妥协。故而这家在许多玩家眼里大神级的游戏公司,在魔兽世界系列创造了不可逾越的网络游戏经典之后,悍然宣布从星际争霸2开始取消局域网模式。顿时,国内各种游戏论坛上一片哀鸿遍野。不过,RTS游戏在天朝向来不太普及,而热衷于此的小众玩家则不会在乎每月20块钱的小小开支,因此一场民族主义情绪颇重的愤恨不久就消停了。然而,暗黑破坏神是不一样的,RPG游戏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受欢迎的消遣,普及程度和策略游戏不可同日而语。在这种情况下采取全程联网模式,意味着哪怕一个人割草打怪发泄杀戮欲都要向暴雪付费,长期以来被盗版游戏宠坏了的天朝玩家终于爆发了,哀怨叹息升级成为恶毒的诅咒,痛骂这个曾经以打造精品为己任的公司已经变成了财迷。
这当然是毫无道理的指责。仅仅从保护知识产权上来说,暴雪这么做也是天经地义的,没有哪个国家的文化产品消费者会像天朝玩家这样心安理得地免费享受那么多游戏制作者呕心呖血打磨出的艺术品,还大喊盗版有理的。诚然,知识产权保护是信息时代十分重要的话题,这篇文章写到现在好像也十分关注于此,但是接下来我们要说的是,关于互联网如何改变电子游戏的形态。
人们为什么需要游戏?这是一个人性话题。人们需要接受挑战和克服困难,创造规则并运用规则去战胜对手,人们需要交流、合作、对抗,需要让日常生活和工作中日益麻木的感官获得其他的新鲜体验,人们需要从这一切中获得精神愉悦。当我们要问互联网怎样改变了电子游戏时,我们不妨先问虚拟的电子游戏怎样改变了传统意义上的,也就是现实世界中的游戏。
大富翁棋、万智牌、龙与地下城桌面游戏:这些都是最初的益智棋牌游戏,后来成为最受欢迎的电子游戏,成为经营类电子游戏和角色扮演类电子游戏的鼻祖。足球、篮球、飞车、射击:这些是长盛不衰的电子游戏类型,同样也是现实中广受欢迎的娱乐形式。随着数字技术日益成熟,电子游戏已经可以满足人们越来越多的需求,无论是对自然环境超真实的模拟,极度逼真的视听体验,还是丰富的、足以挑战高智商的策略谜题,都被一一开发出来。那些曾经的指责,说电子游戏让人缺乏运动云云,在wii等新一代电视游戏机出现之后,也销声匿迹了。那么,与现实相比,电子游戏还缺乏什么呢?答案是显然的,就是不可替代而无比多变的人际互动。
人工智能之所以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提供这种互动体验。然而AI毕竟只是程序,无法与真人相比。首先其策略性始终是有限的,因此才会有“虐电脑”一说。其次,冷冰冰的AI没有感情,无法被感染,被鼓舞,被振奋,自然也无法沮丧,难堪,咒骂。因此,传统电子游戏哪怕将整个现实环境中的信息都复制下来,真实地还原在你面前,它却还是无法提供人类精神交往活动的核心——人本身。
于是,业界的革新也在这一点上寻求突破。网络游戏就是因此才大获成功的,尽管一开始它的规则显得粗糙,充斥着丛林式的弱肉强食,但是短短几年就变得十分完善,这真像人类社会形成的再现。南方公园以魔兽世界为主题的那一集里,父亲对孩子说:你不要老是坐在电脑前,要出去和朋友交流。结果孩子反驳说:我现在就在和世界各地的玩家交流,我们一起在这个世界里探险,共同成长。你这个火星人!父亲被抢白得哑口无言。
这就是互联网技术发展到今天带来的理念:人才是中心。人与人的联系是技术的最终归宿。培养用户成为公司成功的秘诀,因为用户自发地在互相的交流中创造出的丰富体验,是任何强大的内容生产者都无法企及的。技术自然为这一切提供了基础,没有飞速发展的2.0技术,目前的游戏形态是不能想象的。然而技术决定论却是荒谬的,是的, 哪怕这篇文章可能深深地散发着麦克卢汉的气息,但笔者绝非技术决定论者。因为归根结底是由人性引领技术,而非相反。那个宣称“科技以人为本”的移动通讯公司,在10年前还是叱咤风云的业界大佬,而如今被陈旧的技术负担压得喘不过气来,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了。
所以我们认识到,暴雪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在暗黑破坏神和星际争霸系列画上句点之后,大约在2015年,一个全新的,以人际交互为核心的游戏,也就是代号“泰坦”,将会揭开它的面纱。所以,不要拒绝互联网,它真的只是将人们重新团聚在一个原初状态的村庄之中而已,而所有动人心魄的游戏,都围绕着一团篝火上演,彼此的微妙表情,都能看得如此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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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的时候,我对这个世界还很懵懂,不论是自己身处的这个小城,还是大洋彼岸;然而,这种无知却导致一个理念,那就是坚持以为世界就是我所知道的这个样子。
十年之前,我所生活的那个南方县城的绝大多数家庭还没有家用计算机,极少有人通过互联网获取资讯,相当一部分人甚至不知互联网为何物。那个时候的门户网站和BBS社区在今天看来十分虚弱,但即使是这样的信息,也无法为大多数小城人民获知。有限的几家网吧总是遭到正派人士的抵制,实际上,这种抵制是有其合理性的,因为当时光顾网吧的群体几乎全是对现实缺乏激情的青年人,热衷于利用局域网技术玩帝国时代之罗马复兴、星际争霸或三角洲2等电子游戏。在那时的小城,每10个人中间只有一两个人拥有移动电话,并且功能极为有限。用手机上网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电视和报纸是当时小城人民最主要的信息来源。50周年的国庆日刚刚过去不到两年,官方在彼时享受的威信与今日不可同日而语,几乎没有人怀疑CCTV的报道所构建出的世界。那时许多地方报纸都还十分粗陋,有着令人生厌的头版,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动辄全版彩印。中共中央机关报因此鹤立鸡群,表现得品质不凡。
私架卫星信号接收器在当时是犯禁却没有风险的事情,许多家庭可以收看台湾的娱乐节目,却不一定会使用电脑。那时,英文的普及程度和使用习惯与今天相差无几,人们有条件却没有意愿收看来自美国或者英国的新闻节目。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用一部ipad就能收看CNN视频的事情在那时是无法想象的。
很显然,在当时那种信息传播环境下,9月11日的小城夜晚一如既往的宁静。我刚刚升初二,保持着早睡早起的习惯,在惨剧发生的时刻,我已安然入梦。如果是在现在,我们可以想象,twitter,facebook和google+会被照片和视频刷爆,在中国,会有无数的人整夜不眠,以极快的频率刷新各个社交网站。然而在十年之前,我一觉醒来,安然地吃早饭上课,甚至一整个上午都对此事一无所知。
在我中午回家吃午饭,快要走到公寓的楼梯口时,刚好看到我的父亲从对面走来,手里扬着一份报纸。他那时还在高中工作,一般每天中午都回家吃饭。他走近几步,在估计我能听到他讲话声时提高音调说:“世界末日到啦。”
我还能依稀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带着一种不可思议和兴奋混杂在一起的神采,大概就像一个伪球迷说出“中国男足夺得世界杯冠军啦”时会有的表情。归根结底,这种事情虽然百年不遇并且叫人吃惊,但实在看不出对我们的日常生活有什么影响。
中饭的时候我们一家人谈论的当然都是当时全世界都在谈论的事情,那时CCTV已经有播出午间新闻,我想这个消息应该是头条吧?记忆不清,尚待查证。而那份把前核心同志手举九运会火炬的英姿和熊熊燃烧的双塔摆在一起的报纸,日后自然成为笑柄,在当时却无人吐槽。信息闭塞的年代,对政治人物的八卦和其他任何需要创意的事情一样,是缺乏活力的。
下午去学校,有团委老师召集开会,席间谈起自己昨晚收看凤凰的直播,才知道原来也还有人掌握了先进的渠道,从而直观而深刻地感知了这起惊天动地的人间惨剧。自然,对于凤凰这次直播的历史评价云云,当时还是初中生的我是无法得知的。我就读的初中开设计算机课程,机房里塞满了装着windows98操作系统的老电脑,却基本上是个摆设。一整节课的时间也没有人懂得上网查询关于911的报道,实际上,那时的搜索引擎远不及现在发达,许多报纸都还没有自己的网站,因此,即使有人做出了搜索的努力,估计也是徒劳。
那时的小城是中国普遍城市生活的缩影。诚然,在最开放的地方,北京,上海,广州,互联网已经广为普及,民族主义狂热者们才有了在网上幸灾乐祸的可能。而对于小城人民来说,“这下美国佬也吃不了兜着走了”和“那些人死得可真惨”这样的念头,哪怕在心里也是一闪而过,随后,就淹没在无数的八卦和小道消息之中,每天都有人在报纸和网络的边边角角挖出一些新的细节,四下传播。而电视上,CCTV来来去去只有那几个镜头,很快就教人乏味了。似乎围观大洋彼岸的烽火让看客们倍感辛苦,远在天边的惨痛咀嚼不出滋味,也没有人血馒头好买,脖子挺得酸了,便慢慢地四散去。倒是国庆节又快来了,黄金周的出行安排,才是真正要考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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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K102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驰,并破天荒地准点到达北京站时,我早该预料到接下来的遭遇。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3点40分迈出火车站,并不意味着可以在1小时后就安然到达寝室。
浓雾罩住了整个站前广场和四周的苍白建筑,闷湿的热气让人烦躁不堪。拉着沉重的行李,背上早湿了一片。等待出租车的出口排起了少见的长龙,却是半天也不往前挪动。今天也不知怎的,许久也不见有一辆出租车到来。
无奈之下,转而选择地铁。售票窗口前的长队与广场另一头等待打的的队伍遥相呼应,幸而流动得很快。队伍旁边有个穿肥大衬衫的年轻人,嘴里说着“我有票,高科技的,不用排队,谁要?”却并不有人搭理他。队伍少说也有二十米长,而需得走到窗口边上,才看得到墙上悬着三个小牌子,“温馨提示”众人免受此类欺骗。四周的台阶围栏上,但凡能坐下而又不致妨碍了别人行走的,都坐满了人,或者脱了鞋,或者露出秋裤来,更有张大了嘴,朝着这燥热的空气打长长的哈欠。地上却坐着一个乞丐,雄踞了排队护栏出口的位置,拿着空方便面碗的手左右一递,恰能拦住买好票匆匆赶去地铁入口的乘客。
等着坐地铁的人何其之多。然而安检工作照例不能放松,且唯恐等待安检的队伍不够漫长,追究得尤其仔细,大包小包一律不落。目光自是紧盯着你,然而身手却全然不动,你不顾前压后挤,吃力要将行李箱抬上传送带,累得气喘吁吁,他一律只是漠视,绝不加以援手。过得安检,又见地铁站内有一五大三粗穿制服汉子,坐在软椅之上,抖脚取乐。真不知他倘能帮忙卸包提箱,安检速度将加快多少。
喘息未定,又要前行。一步迈出,才发现电梯不幸故障。台阶深深,直入地底,咬牙红脸,提了行李随波逐流,手发抖,眼前冒金星。二号线坐得三站,要转四号线,又是一番跋涉。四号线出来,电梯照例故障,不顾手臂抗议,提气迈上台阶。出得站来,只见道路大修,尘土飞扬。所幸学校大门就在不远,用行李拖着身子,向前移动,路上拒绝“小伙子坐车吗?”若干。进西门爬上校车,如蒙大赦,无奈行李众多而座位之间空隙狭小,一人占了两个位置。正自惶惶,上来一中年妇女,以眼角瞥我身旁座位,居高临下,中气十足:“那是你东西么?”实在无力起身,央其坐后面空位,伊悻悻过去坐了。
待到达寝室,已经是5点35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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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过几次杭州,多是匆匆。这个夏天却得以长住,并且打量这个城市,体味天气,风景,人情。
满眼绿茵茵,是树木和水。
道路不再只是链接两点的运输管道,它的两旁生长着植物,店铺,故居,记忆,仿佛和人流车流一起流动着。
在这个没有地铁的城市,我在帝都培养起来的出行习惯完全被打破了。熟记公交线路的同时也记住了那些道路的名称和走向。
略显狭窄的道路上汽车拥挤。电瓶车在辅道上穿梭来回。南方的城市往往留给我这样的印象。多的是一步一停的纠结,少的是那些让人望而生畏的宽广路口。好在,整个城市也不能算大。
实则她简直可说是精致的,步行20分钟可以完成许多事情。在帝都,也许你还没能走出校园。
开始重新习惯久违了的江浙口音的普通话,也学着在句尾加上“不啦?”“不啦?”的装饰。
天气热得没有意愿去看西湖。两次经过,都在晚上,酒足饭饱和同窗闲逛。湖边照例多人,争着看黑黢黢的水天一色,又一窝蜂地被音乐喷泉吸引过去。
终于和某人有了一段在一个城市生活的经历。一个短信,几站公交车就能见面的感觉真好。
在不同的馆子品尝糯米藕的微妙差别。饭店的物价普遍比瑞安要低。
头一回有姑娘请吃生莲子,还特意剥了出来,白生生地盛在手心。师妹的可爱亦可一至于此。
省政府二楼食堂,是腐败的好去处。有个心思奇异的女子曾经出没在这里。
在城西的小区里,在公交车上,在万象城的电梯里,都能听到瑞安方言。我已经见怪不怪。
临走的那两天,愁云惨雾,落雨之后,凉风骤起。
等到明年秋天,再来看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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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事莫谈,国事莫谈。哪怕经历了最耸人听闻的恶行,仍然国事莫谈。
抄几首诗吧。苏轼说,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
岁于辛卯地于瓯,数十生魂同日休。野旷悲啼千里颤,丘荒遗骨几人收。胡沙蔽日恨之极,浊世吁天哀以愀。才稍吞声随泪下,又闻党众自高讴。(郭玉闪,《时乱杂咏十二》)
三十年来良足唏,如何盛世小民微。可怜温甬道中骨,犹碍高门犬马肥。(郭玉闪,《讽世三》)
多难几曾兴吾邦?天灾人祸费商量。埋车施救称奇迹,奉旨维稳有尚方。莫道君信我不信,从来我伤非君伤。星空久望易花眼,何不低头思故乡。(沙欤,《无题》)
短松岗前动车坠,长桥底下命残摧,百亩绿荷且憔悴,桥上动车又在飞。(佚名,《民恨》)
电闪雷鸣雨瓢泼,动车脱轨鹿城泣。几多美梦碎断途,一众哀思挂残车。骤雨易洗两行泪,盛夏难暖半颗心。匆匆别吻情犹在,悠悠离恨潮已生。(佚名,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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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空犹有纸龙蟠,云气蒸蒸走百官。暂借飞毡祈梦久,远征驰电报功完。长针一刺天流血,大木千摇猿正冠。此夜深坑倾国力,众灵擎杵默然看。
这首题做《无题》的诗,夹杂在几天来的动地哀声之中,用一种出离愤怒的神色,默然看着那些沐猴而冠的表演。人祸,国耻。热衷于奇迹的共/产/主/义文明,就像一辆脱轨的高速列车,浑身涂满了生民的鲜血。
有人说,人类文明史就像一条河流,里面流淌着英雄的权谋诡计,文治武功。而两边的河岸上,千百代的芸芸众生过着炊烟袅袅,饮食男女的日常生活。
然而,这河流往往泛滥,吞没河畔这些卑微的生命。借着“时代”之名,把个人的血泪,献祭给一种前驱的狂热。
爱国主义,这真是无赖最后的避难所。在这么惨烈的事故面前,仍然有人高唱着民族主义的赞歌,号召人民要热爱政府,反击外国舆论,“因为骂这个国家也就是骂了你”。
“擦干眼泪,努力工作,报效祖国”。人不是机器,对于那些一夜之间失去了整个家庭的人来说,谁给他擦干眼泪的力量?他被剥削了自己的所得,官吏拿他的血汗去筑成通往帝国四方的大路,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贡赋是如何被使用的,他听信了传言,以为这是“吾国之强于列邦”的神迹,于是也带着天真的欣喜要去试一试自己作为国民的荣光,哪想到在一个雷雨之夜,顷刻间就送了性命。
没有一个政府配得上她的人民。然而,深知这一点而谦恭自省是一种态度,全无良心而变本加厉肆意恣睢是另一种态度。前一种政府,接受人民的改造。后一种政府,要改造其所统治的人民。前一种政府自然是不值得爱的,后一种政府甚至不值得恨。
他们命令媒体去升华,去发现“感动”,捕捉“奇迹”。要说感动,深味这国度的灾难深重人性沉沦,而仍然选择继续顽强地在这片土地上生长,这样的人民难道不足以令人感动么。要说奇迹,一个视生民如草芥,贪婪暴虐罄竹难书的政权如此无耻地存在着而没有被颠覆,也真是一大奇迹了。
民国三十三年,王芸生写过一篇《为国家求饶》,苦劝贪官蠹虫们收手,饶过这个国家。结果不出五年,大陆沦陷。今天的诸位大人,自然是听不进求饶的,甚至国家云者,也不过是一份产业。分光吃净后,哪怕洪水滔天。
茫茫的江面上空,又多了好些新鬼,重重的灰云里,哀歌回荡着。那是被文明之河淹溺的亡魂,正为了难以言喻的生活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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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研一上司老师那门有一搭没一搭的课,有快两年没做新闻了,当年在海运仓2号写所谓文化风尚稿子的感觉,现在荡然无存。在国社浙江分社实习两周,feature写了两篇,深感国社风格之奇异,倒与段老师课上给我的印象遥相呼应。
所谓新华体云者,具体何谓,似无定论。我的感受,第一就是所谓“三个小标题”,无论什么活色生香的题目,也不管文章长短,一概变成面目可憎的三段论。小标题确实有助于揭示逻辑性,可能方便领导在百忙之中瞥上几眼就能把握报道试图传达的“意思”。然而,新闻真的有一种所谓“精神”,拿几句高屋建瓴的话可以概括出来吗?新闻学的重要特征是文学,其面向普通受众,应当追求文字的可读性,让读者拿起来就愿意读,又可以随时停止。好的新闻作品,应该通过巧妙的事实排列,自然而然地体现出逻辑性,让读者在阅读经过精心组合的故事、引语和数据的时候,不知不觉地接受文章的观点和立场。而靠几个小标题硬把自己的看法直白地塞给读者,既伤害了新闻学本身的文学性,实际上也达不到好的传播效果。统摄全局的政论语气,半路杀出的记者点评,极大地影响读者的阅读体验,有小标题,不如无小标题。
小标题的三段论,反映出国社在新闻价值观判断上,过于强调主流地位,刻意突出挖掘能力,以执政阶层的耳目自居,动辄深入幕后,洞悉意义,调查外延,忽视新闻事件对于普通读者的价值所在。这使得国社在突发事件报道中往往不以落后时效为忧,而在趋势性报道中又甘于丧失其生动性。使得有些报道最终不像是事实的组合,更像是观点的组合,总而言之,就是新闻说服的意图暴露得太明显,处处把内核突出,而不屑于用文字包裹起来。
前两天做了一条关于在杭州意外受伤面临截肢的女孩朱依依的稿子,看时效,是刚好赶上各媒体第二波的关注点,因为她转院到上海,确定要截肢,两地媒体又呼应起来,同时对最美妈妈的反复宣传正显疲态,反思的声音各种冒头。但是记者指示,做这条稿子不能就事论事,因为“时效已经失去”。其实我感觉时效还是在的。就算不就事论事,也总得先将新闻核心事实说完,再补充背景。把“各地频发高楼坠物,市民反映强烈”提到第二部分,将朱依依及其家人的现状,将来的出路,赔偿的最新情况放在后面,是我无论如何不能理解的。这显示出对于题材的软硬不分,把一个仍具有时效的题目作为趋势性报道的由头处理。所谓“交待事实——各方反应——专家点评”的三段论,到底是使新闻更有深度,还是剥离了每个新闻的独特核心价值,埋没了新闻工作者的原动力:人性关怀,而将一切题材都变成流水线上的大路货呢?
记者说:我们是要改变文风,但你们新来的还是应该先从三段论学起。我了解一家通讯社的规矩,是非要有便于操作的流程不可,现代社会也是一个什么都讲求“生产”而非“制作”的后工业化环境。但是这条流水线既然被诟病了这么久,难道不也该换一换了么,换条新的,出来的产品没准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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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热泪盈眶地看完了吉卜力最新的动画电影《借东西的小人阿莉埃蒂》,它让我重新爱上了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并遐想着,等到翔君的身体好了一些,也许他可以再度探访这个神奇的种族,写下一部和《西太平洋航海者》一样万古流芳的人类学著作来。
宫崎骏大师没有亲自执导这部片子,而是退居到“企画与脚本”的位置上,但这仍然是一部宫崎骏风格的动画无疑,充满了对于异文化的奇思妙想,以及对于人类自身的反思。在他的影片中,异文化的代表者大多是女性,看《天空之城》《幽灵公主》《悬崖上的金鱼姬》以及本片都是如此,而在以妖怪世界为主视角的《千与千寻》中,小千同样是一个外来者的形象。女性象征着神秘的未知文化,激发人类的探索欲和征服欲。双方都抱持着冲突与宽容交织的心态,这往往构成情节的张力。好在动画片大多是温情脉脉的,代表着本文化的小正太们都平易近人,而历史上,主流文明的表现通常与此大相径庭,《阿凡达》更真实地反映了这一点。
说回到这部片子上来。阿莉埃蒂是我们时常能在宫崎骏的电影里见到的少女形象(如《龙猫》里的小月),像主题歌里唱的那样,她们十四五岁年纪,总是那么精神地奔跑着,在风中飘散栗色的长发,仰望着夏季落雨的天空,心里悄悄地酝酿爱情。谁年轻时候不曾遇上一两个这样的姑娘呢,谁不曾被她们饱满的活力和单纯的心思打动呢?
对于我们来说司空见惯的人类世界,如仙境奇观一样展现在小人们的眼前。阿莉埃蒂第一次见到夜色中的人类厨房,那天花板上的吊灯像星球一样壮丽,锅碗瓢盆像宏伟的古代岩石,高耸入云的冰箱如峭壁让人惊叹,巨大的水龙头像外星人的神秘工业生产出的怪物。钟声回荡,像瀑布澎湃发出的巨响。一枚小小的大头针,成为阿莉埃蒂的第一件战利品。他们利用从人类那里“借来”的种种物件生存。用旧钉子搭出栈道,把双面胶改造成攀爬五斗橱的利器,这样的想象力,让人叹为观止。
我从来也不曾知道,在平常如家居生活的环境里,还能发生那么惊奇壮丽的历险。唯有当我们以借东西的小人们的眼光考察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才能懂得事物并非只有一种样子,同样的存在往往有多样的意义,人类的智慧乃在于发现其他的意义,并以此反观自己长期以来习以为常的思维方式。所以,不是倨傲地嘲讽“你们迟早会灭亡”,不是夜郎自大地以本民族的文化来否定其他一切文化,当你体味阿莉埃蒂的泪花如露珠在晨光中一闪即逝,当能如翔君一样有所感慨。只有发现了他们,我们才能最终发现自己。
最后说几句关于动画电影产业的废话。知道是废话而要说,实在是中国动画业太不给力。那天听斌斌姑娘转述李大师的话,讲研究者要有好奇心、想象力、批判性。做动画的人也是一样,如果对人性和灵魂没有好奇心,对人类生活没有想象力,对文化和文明没有批判性,怎么能做出《借东西的小人阿莉埃蒂》这样美好的作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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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春夏之交,头顶狂风骤雨后北京的蓝天白云,前往一处名为“小西天”的所在,在据说是审片者曾磨刀霍霍的小房间里,观摩了公映在即的《建党伟业》——或者叫“民国群雄传”还更贴切一些。“非常忙于宣传”的韩三平匆匆出现又匆匆消失,宣称这部片子主要分为三大块,第一块像黑帮片,第二块像政论片,第三块他没有说像啥,仿佛印证了这片子虎头蛇尾的毛病。
献礼片是不好拍的,这是一门渊博的学问和精巧的工艺。它面向的,是一个集傲娇和无赖于一身的对象,娇嗔耍性好比刁蛮女子,阴毒下流甚于奸猾小人。难养也?难养也。如此难养,转眼也九十高龄了。越老越有意淫的需要,对于细节倒不太纠缠了,好像天天靠输液维系生命的人,咂摸不出滋味一样。
还有一端,就是寿礼。当年慈禧做六十大寿,修颐和园劳民伤财,致有甲午之耻。如今四海升平,万邦仰慕,殊无灾祸之虞,因此向全民要一点点寿礼,区区八亿元,本来也是毫不过分。然而,毕竟悠悠之口,难于防川,于是献礼片同时还是一坨敕造的精神食粮,借以压榨人民的忠诚,花钱观影,好比买爱国公债,正是消费社会最基本的政治经济学。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我们屡败屡战的电影工作者,积数十年之经验,终于推出了这部颇有反思性的作品。但是它在反思既往献礼片的同时,自身又为我们提供了反思的话题。
第一个话题是献礼片的诗学。画面的历史质感,布景的精致细节,光线,渲染,都无可挑剔,足见诚意。在这刻意营造出的民国烟尘中,高举的拳头和歇斯底里的呐喊声试图代表超越了时代的朝气。这就是革命的诗学:英雄主义和浪漫主义。
在让我穿越到《爱国者》的战斗场面中,短短几分钟,据说有300多个凌厉的镜头:时而在炮弹四处开花的泥地上穿梭,时而又居高临下捕捉马刀反射出的阳光,再辅以恰到好处的升格,让节奏跌宕起伏。热血青年朱德不说“龟儿子”却说“狗日的”让观众纳闷,但是他出神入化的枪法让吴佩孚心惊,望远镜都拿倒了。注视着敌军远遁的背影,将步枪交给部下,在五色旗前欢呼胜利,这样一个英气逼人的青年军官形象,是革命英雄主义的完美诠释。
被塑造的英雄很多。在激越的乐声和“民国万岁”的口号中孙文向人群频频挥手,一身军装让人略感疑惑。蔡松坡对小凤仙说出“以身许国”,让清华学子吐槽无力。一句台词都没有的蒋中正穿着只露出眼睛的修女服夜行刺杀,演绎史上最彻底酱油男(张震在花絮里说,让吴彦祖穿着这样也认不出来啊)。形容憔悴的陈独秀出狱后微笑面对在雨中迎接他的北大学生。周恩来以深邃阴郁的眼神秒杀牢头,转而在法兰西璀璨的阳光下尽显柔情一面(身边女生纷纷表示陈坤比刘烨可爱多了)。
而在让人穿越到《假如爱有天意》的除夕夜场景中,杨开慧非要跳起来以越过墙来观看高高在天际的烟花,于是“润之哥哥”当仁不让地将她抱了起来。也不知谁是先耍流氓的那一个。故都灯影下的婚礼,湖南水乡的送别。然而革命的浪漫主义不止于此。依托CG技术制作出的想象中的烟雨南湖,莫斯科金碧辉煌的会议大厅,那明显带着仪式感的整齐的黑白校服和标语旗帜,像张国师导演的帝国歌剧。
庶民的革命是非需要浪漫不可的,因为其本质就是对于人所未知的新世界的狂想,一种理想国的梦幻。同时他们更需要在鲜明的风格和热烈的氛围中获取快感,这构成一种力量,是认同感,是独特性,使意志可以永远亢奋下去。
第二个话题是献礼片的政治学,这更接近问题的本质。人们不止一次地发现,当历史被单纯地谈论着,而摆脱了意识形态话语的包装时,对现实的巨大反讽就暴露出来了。通过“民国群雄传”,观众将发现北洋政府极其宽容地对待不合作的知识分子,对学生上街毫无办法,甚至任由他们侵犯政府官员的私人财产,被捉的闹事者,很快就又放出来了,还得到同党们的欢迎,正如凯旋的英雄。当时对民间集会结社和新闻界的管制更是宽松之极,简直可说无能,面对有明显国外反华势力支持的反政府恐怖组织显得无比笨拙,听任其发展而束手无措。等等。
自然是老生常谈,但这是实话。人们看到袁大总统也当着日本人的面大骂“你算老几”,大有当日督军朝鲜之风。看到陆总长在去巴黎之前也高呼“精诚团结”,看到后来的林主席当年面对张勋也力争议会之尊严。徐世昌、冯国璋等传说中的北洋军阀也远不是教科书上铁板一块的反动者。那个没有一句台词的段总理,唉,其实他是个多么有修养的人啊。
但献礼片不是翻案片,《建党伟业》不是《走向共和》。它对宋教仁之死不仅刻画得刻板呆滞,甚至有笑其不识时务之嫌。对选择暴力道路而非法理道路的孙文毫无批判,着力刻画二次革命和护法运动,还多次讽刺他没钱没兵。将李大钊描写成一个忠厚长者,把陈李二人的风格写得趋于一致,刻意隐去无数历史事实。总而言之,这片子还唱着“枪杆子里出政权”的老调,笃信天下无道唯有力者居之。
这就得说到萱萱了。这片子中许多人物都活灵活现,唯独润之兄像一个只会背书的蜡像,令人唏嘘。刘烨之前演个老红军冲毛委员大喊一通,这次自己成了毛委员,竟然连喊叫的机会都没了。萱萱伤不起,孙子更伤不起。
然而且慢。片子里不是还有胡适批判陈李二人的一段话吗?陈独秀点燃火锅时那诡秘的微笑,不也让人联想起这个幽灵来到中国之后的所作所为吗?五四时那些激愤学生抨击政府的字字句句,不都拳拳砸在今人心上吗?看着士兵们端着枪却侧过身的样子,不令人为当年的鲜血扼腕吗?
这就是献礼片的微妙之处,它对历史的言说不知不觉超出了自己可以感知的范围,掉进了人民群众吐槽的汪洋大海之中。它是故意的吗?
还得你自己去看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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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今年高考作文题目:季羡林等文化名人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他们以及他们的成就在消失不见,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间。请以“我的时间”为题,写一篇作文,字数不少于800字,文体不限。】
我想起《南方周末》在本世纪第十个年头到来时发出的评论:这是你所拥有的时间,这是你能决定的生活。我们,这一代正在成长起来的青年,庶几可以拿这话来宣示自己的信念吧?然而并不那么理直气壮,总觉得“我的时间”尚言之过早,仿佛“阳光”和“希望”云云好词,都还只是理想主义者头脑中的美景而已。
当此人类文明进入二十一世纪之际,世界潮流浩浩荡荡,一代新人本该当之无愧地称其为自己的时代,凭借新技术带来的空前壮丽的信息奇观和交流盛况,倚靠前人不敢想象的极度便捷和丰富的知识宝库,在自由开放已蔚然成风的社会环境之中,成就一番能载入文明史册的伟业。然而,在当代中国的青年却断不敢作此“妄想”,因为我们知道,这个时间,正如过去的所有时间,仍然是“他们的时间”,而不是“我的时间”。
在他们眼中,每个时间都是只属于他们的时间,而他们能决定别人的生活。他们拥有什么?暴虐的权力,无耻的贪欲。他们通过红色话语来构建其单方面享有的真实世界,这世界的本质是奴役。别的人,即我们,生活在其中,不知质疑,不能反叛,因为这种生活的前提是取消每一个体的主体性。
然则,竟要人奢谈“我的时间”,岂不是天大的讽刺吗?在这个国度我被剥夺了我的土地,我的房屋,我的信仰,我的声音。我像一个空壳,照他们所划出的栏杆飘荡在悲戚和荒凉之中。也许这是“我的时间”?
被压迫的人是无权书写历史的,这历史只不过成为对他们不幸命运的又一次嘲弄。没有人性的解放,何谈个体经验在群体记忆中得一尊严地位?长久以来,我们的时间总是被他人书写,写满了他们的丰功伟绩,阴谋和权术被当作自然而然的底色,生民的血泪成为领袖的墨水,每一个句点里都藏着卑微的哀鸣。
所以,只有当千千万万个“我的时间”欣欣向荣地崛起在这片土地上,人们才能说看到了真正的希望。那时每个人发现时间,诠释时间,他们书写自己,彼此书写他人,再没有一个高高在上的他者,把自我意识从个体的心灵中剥夺。到那时,我们再来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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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是艺术,人类学是科学,而高明的技术把两者结合起来,令人惊艳地呈现出对异文化的诗性思考。这是《功夫熊猫2》。
皮影,剪纸,山水,太极……在当代,你甚至很难期待一部国产的动画片以如此动人的质感来表现中国传统文化,但是梦工厂做到了,精致入微,让人觉得他们比许多生活在当下大陆的人,更懂什么是真正的中国。
真正的中国是值得期待的中国,她受人尊敬,令人感动。她是竹林里的轻风,是一潭碧水。她是玲珑华丽的高塔,是雕栏画栋。她是雍容的瓷器,是扁舟和白帆。想象中的中国人,向内发现自己,向外发现自然。信任心灵与肢体,鄙弃器物与科技。他们崇奉先祖和神明,深居幽谷之中,身怀绝技却与世无争,一心只求自身的超越。
这是遭唾弃的东方学偏见?不不。这是多元文明的理想。可是现在,我们一边高抬萨义德和葛兰西的圣象批判所谓西方文化霸权,另一边却在加速毁灭这些据说正在被污名化的传统文明。我们的工具?红色的旗帜,横扫“四旧”的斧头,前所未有的大一统思想钳制。西方人以发现异文化的好奇眼光端详着她,我们却迫不及待地抓起来一把摔得粉碎,毫不怜惜。
我们宣称自己在最近半个世纪里创造出了前所未有的崭新文明,这文明的实质是更深重的物化和更刻骨的精神奴役。在对待传统文化的错误道路上,我们自己比我们想象中的西方走得更远。
所以,不要再无耻地说什么“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更不要无耻地说什么“抵制西方文化的入侵”了。先生们,我早看清你们的嘴脸,是非要舞动那一把意识形态的屠刀,把民族的传统斫杀尽净才肯罢休的。
全盘的赤化才是中华文化真正的末日。我是爱你们的,你们可要警惕啊。 -
既自以心为形役,田园将芜胡不归。两周不更新了,来除除草。
一忙起来,枯坐电脑前码字,不时会点去豆瓣微博人人界面,因此刷微博多,写博客少。要等到闲下来有心情,才能来这里敲点疏狂之语,闲散文章。但这不是说前阵子忙,这阵子就闲;应该说前阵子极其忙,这阵子比较忙。正如以前的宣传语:毛主席万寿无疆,林副主席身体健康,周总理身体比较健康。
最近的天下事多呗?身边事多呗?都多得不得了,纷至沓来,都要一一评论,怕口水都说干了。细思之下,无非可以讲如下一段话。
现代文明社会,当政府失去了人民的信任,一定是人民解散政府,并任命另一个政府。但是在天朝,当政府失去了人民的信任,却是由政府解散人民,并任命另一批人民。你不信任我,我就消灭你,直到剩下的都是信任我的为止。想不被消灭,那就改口说信任吧。然则文明社会均是以人民的意愿改造政府,而天朝则是以政府的意愿改造人民。
政府有大有小,代理人也多种多样,但都遵循这个道理。六十年来,绵延不绝,也真是奇哉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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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资料实在是一项体力活。这一个星期在纯英文环境中(有时还是俄文西班牙文韩文日文)海底捞针般地找资料,正所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照理说新闻学院的学生最大的能耐就是查找和筛选信息,可惜我的本事远远不如某些英文娴熟的资料帝,找得极为痛苦。
唯一苦中作乐的方式就是吐槽查找过程的中的各种不期而至的发现。不必说俄罗斯联邦政府那简明扼要到令人咋舌的官方网站,似乎一切信息都是机密;不必说西班牙国家统计局那坑爹的单一语言版本和信息量贫乏却做得煞有介事的数据库;不必说棒子们把数据藏得深深直叫人要问庭院深深深几许啊;不必说EBSCO那令人辗转悱恻的搜索命令和太息掩涕的搜索结果……枯坐终日而一无所获时,起身踱步到阳台,看见楼下一对小萝莉在阳光中并肩走过,不禁泪流满面。
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一篇靠谱儿的资料,那种喜不自胜的兴奋劲儿实在是难以言表。这欢喜正好比遭了海难的人漂在水上,四面汪洋,口渴难耐,却不能伏下脸去喝,这时突然天上掉下一瓶可口可乐来……
有些资料好找,有些资料难找,世间事就是这样。倘全人类的思想都能轻易汇通,省去那么多搜索译介的工夫,那文明肯定早早地大大地进步了。踩着deadline交上初稿,接下来肯定是不断地修改补充和下阶段任务,但是,在此之前,趁着还有那么几天的时间,喘口气,先把期末作业做了吧:一篇论文两篇论文三篇论文。额,你说什么,毕业论文的开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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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烟暮紫说:痛苦于你,快乐于你,都因敏感被放大了。
胖胖说:如果你感叹人永远是一个孤独的个体的话,那么试着把在心灵上构筑的那堵高墙推到吧。
Wency说:慢慢变好,需要时间;彻底变好,需要一个新人。
陈医生说:谁都伤心过,哪个没有。
赤名莉香说:但凡恋爱,参与了就是有意义的。
东坡居士说: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朱自清说: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我说:一厢情愿是我习惯的思维方式。







